狐提灯_第14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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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节 (第1/2页)

    再比如,胆子练不大,只会练破了。

    说多了都是自取其辱,看着打哈欠的贺宥元,宋杰心道:这一对儿真不是人。

    冯迁转了半天没找着一个干净地方,顺手就把箱子塞进贺宥元怀里。

    贺宥元绷着脸,十指克制地在箱子左右握成拳头,好悬没把箱子掀了。

    冯大人满意极了。

    棺材抬了出来,剩下的工作,旁人只有观望的份儿了。

    胡永本能地想远点,可一看脖子都要抻直的赵小娘子,愣是咬牙没动地方。

    昨晚临阵脱逃,他现在想起都恨不能直接跳坑里和许成茂做伴。

    “天生好胆色,可惜生在一个小娘子身上。”

    胡永自言自语一声低叹,这话谁都没听见,却一字不落地进了狐的耳朵。

    不知为何,拎剔骨刀的喜英,拓印似的出现在狐十二的脑子里。

    同样是来世上讨命,女人就好似要努力挣扎着才能活。

    有胆有识、有勇有谋,都不能成为她们自己的品格,非要按在男人身上才叫有用。

    狐十二第一回 有了身为女子的共鸣。

    日光一寸寸暗下来,将人影儿拉得又细又长,无声地铺在棺材上。

    第十二章 芥雪同归(二)

    戌时将近,锦春楼上灯了。

    犹如一只灯火扎成的刺猬,由内向外散发光芒。

    唯有一间,暗得像颗眼睛。

    这几天,永安河对面的小贩们都发现项月姑娘有心事了。

    炊饼家的吴二小,手握着擀面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常年和面的颈椎突出都快好了。

    那抹倩影始终未动。

    面前的米茶凉了,项月轻抿一口,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咽了。

    她自四岁起学习品茶,认识各种香茗。

    五六片金叶子换来一饼茶叶子,她始终没尝出哪里比米茶好。

    见识了贵人用的、玩的、动辄一掷千金的爱好。

    比人命还金贵的花鸟鱼虫算不得什么,就是风花雪月?吟一吟,都比她们上上下下几辈子捆起来还值钱。

    但是阿爷说,她也可以成为贵人们的“爱好”。

    也是那一年,阿爷请了教习,教歌舞书画,教吟风弄月。

    教习以外,还有几个至今回忆起来,仍是白得让人看不清五官的面孔。

    那几张面孔教她如何笑、妩媚、轻浪、娇嗔。

    教她如何讨好男人,何时爬、何时跪、何时把头埋进男人两腿间。

    又何时恰到好处地抬头笑。

    一个被人精心调教的玩物,没有理解为什么的能力。

    因为小项月要没日没夜地练习,拼命地盛开,得到阿爷的赞许,讨一点钱给芙娘买药。

    四岁前,她几乎不被允许见芙娘。

    阿爷告诉她芙娘病了,请遍了长安城的大夫也不见好。

    小项月五六岁那两年,大夫也不请了,央求阿爷没有用,她就把钱偷偷交给炊房的高姨。

    高姨买回来的药,熬出来的味道很呛人。

    小项月以为那是药本来的味道。

    每次去送药,芙娘都会一口干了,如同行走江湖,洒脱豪饮的大侠。

    “大侠”放下碗,对上项月的眼睛,又化成无边的云,夸她是老天爷赐予的宝贝。

    有一回,好奇心作祟,小项月偷偷尝了药,令人作呕的怪味铺天盖地,几乎想让人拧掉舌头。

    那味道她至今都记得。

    小项月开始藏东西,一块饴糖、半块蜜饯,所有她认为甜的东西。

    塞在袖子里、夹在交领间,“好说话”的高姨变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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