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还俗_第33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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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节 (第3/3页)

话说:“人鬼尸棺暗同屋,乌啼不断,犬泣时闻。”取自师道南《死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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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霜天晓(四) 他对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热孝在身, 哪都去不得,皆要避讳,唯有佛门清净地却是个例外, 反倒成了最相宜的去处。

    佛法慈悲, 本就包容世间一切悲欢。

    宝相寺内,叶暮才转过放生池, 便见大雄宝殿前人头攒动。

    千年银杏树下,数十僧侣如莲座般端坐, 廊庑下跪满虔诚信众,连石阶上都挤着挎竹篮的婆子专注在听。

    原来是在佛法辩论。

    但见闻空一袭赭色七衣袈裟立于青石法坛, 手持贝叶经卷,声清如玉磬, “《楞严经》中, 佛陀七问阿难, 心在何处, 那诸位也且说说, 我们这颗能知能觉的心,究竟住是在何方?”

    话音刚落,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沙弥抢着合十,“心当然是住在心窝里啦!生气时在这儿烦躁, 欢喜时在这里怒放,不都在这儿跳吗?”

    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座中白眉老僧摇头,“若心在身内,怎看不见五脏六腑,闭眼时怎还能见梦中花月?”

    红衣僧抚掌接口,“若说在内不对,那必是在外。好比我看这片银杏叶, 心生欢喜,心应随目光到了叶上。”

    闻空微微摇头,“不然。若心在身外,则你身与你心毫不相干,为何他人刺你一指,痛的是你而非他?”

    “莫非心藏在眼根后面?所以才能看见万物,”后排居士迟疑道,“眼见色则心生喜恶,我们因眼见,才生分别。”

    “非也。”闻空道,“盲者无眼,照样心生怖惧。”

    这时个小娘子脆生生插话,“定是在耳中!闻谤则怒,闻赞则喜。”

    闻空眼底浮起浅笑,“那睡熟时耳闻更漏,怎不见起心动念?”

    方才的小沙弥急了,“既不在内,也不在外,不在五官,那定在身体正中间,总该没错了吧?”

    “你所谓‘中间’,必有方位。若对东方人说在中,对西方人已成边际。此等变幻不定处,岂是真心所居?”

    闻空抬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恰与站在经幡影里的叶暮相遇。

    “四姑娘,”他的声音如山涧泉,“贫僧冒昧,你马车中是否有带小铜镜?”

    叶暮点头,“我去取来。”

    待反应过来,已走了数步,不对呀,这人怎的使唤她如此顺遂?她分明是来寺中听梵音涤心,何时成了任他差遣的俗家弟子?

    她分明就不是来理他的。

    但见他先开了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也罢也罢,满场都等着,她去取便是。

    紫荆正倚着车辕给马匹喂草料,与温伯说着闲话,见去而复返的叶暮,诧异道:“姑娘这般快就与闻空师父说完话了?”

    “嘿,谁专程来寻他说话……”

    叶暮耳根微热,探身从锦垫下取出一面缠枝牡丹纹铜镜,这是她平日外出整理面容用的,小姑娘随身带个镜子,人之常情嘛。

    只是闻空如何知晓她随身带着菱花镜?

    她下车,对紫荆说道,“原不是我要与他搭话,是他先开的口。”

    紫荆忙敛袖应道:“姑娘说得是。”

    眼角却仍漾着了然的笑意。

    叶暮横她一眼,不去理会这个臭阿荆。

    待她捧着铜镜转回法坛,但见银杏树下千百道视线灼灼,倒教她捧镜的指尖微微发烫,闻空侧身让出半席青石阶,她只得硬着头皮立在他身畔,素白披帛与赭色袈裟在风中偶然相触,惊起檀香缕缕。

    她正欲将铜镜递出后抽身退往廊下,却听得他清越嗓音已响彻庭院,“诸君且看这镜中佳人,居于镜面何处?”

    廊下顿时议论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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