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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野兽的嘶吼(陈曦视角,青春期) (第3/3页)
「李天朗,你真温柔。要是我喜欢的人也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我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画。但我能感觉到她们看我的眼神——那种带着信任和依赖的眼神。 「对了,李天朗,」婷婷突然想起什么,「週末我们要去唱歌,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的手微微一顿。去那意味着吵闹的音乐,拥挤的空间,还有无数双注视的眼睛。那是我最害怕的场景。 「我…」我低头看着画本,声音更轻了,「我週末要画画。」 「又画画呀,」小琪笑着说,「你除了画画还有别的爱好吗?」 她们也没有再勉强,只是说:「那好吧,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 她们站起来,准备离开。欣瑜走之前,突然回头说:「李天朗,谢谢你。有时候…跟你聊天,比跟女生聊天还舒服。」 班上的女生们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她们最好的「男闺蜜」,一个最安全的,不会对她们產生任何「威胁」的「最佳倾诉对象」。 她们会在下课时围过来,问我各种问题——关于男生的,关于学习的,关于未来的。 而我,就像是一个答题机器,给出一个又一个的「标准答案」。 她们总能从我这里得到她们想要的答案,即使那些答案,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但在我内心深处,当我看着她们三三两两,手挽着手一起去洗手间,在她们笑得很开心,分享着只有女孩才懂的小祕密时,一种遥远的,无法言说的乡愁会将我淹没。 那是我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有一次,一个平时不常说话的女生,在放学后找到我。她叫小文,是班上最安静的那个。 「李天朗,」她站在我面前,低着头,「我可以…看看你的画吗?」 我愣了一下。大多数人只是喜欢「画画的李天朗」这个标籤,但很少有人真的想看我的画。 「可以。」我打开画本。 她认真地看着每一页。大部分是风景,人物的剪影,还有一些抽象的线条。她看得很慢,很仔细。 「你的画…」她抬起头,眼中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很孤独。」 我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它们看起来很美,」她继续说,「但我能感觉到…画这些画的人,很孤独。」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合上画本。 「对不起,」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不是…」 「没关係。」我打断她,声音很轻,「你说得对。」 她不知道,那不是孤独,那是墓碑。 那天之后,小文再也没有来找过我。她大概是被我的「真实」吓到了吧。 而我,则继续扮演着那个「温柔的倾听者」,那个「安全的男闺蜜」,那个永远不会让任何人感到威胁的「艺术家」。 只是在夜深人静时,我会翻开那些锁在抽屉里的速写本,看着那双属于「陈曦」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我低下头,看着画本上那些未完成的剪影。我的手微微颤抖着,在空白处,用力地画下一双纤细的手——那是「陈曦」的手,正轻放在钢琴键上。 那天,我在长椅上坐到天黑。 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路灯亮起来,照在画本上,那双手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遥远。 我闔上画本,站起身,朝着画室走去。背后是空荡荡的操场,前方是我一个人的世界。 这是我选择的路——安静,孤独,安全。 深夜,我收到了「她」的简讯:「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育,是什么感觉?」 那个「发—育」中间的横槓,透露出她打出这两个字时的彆扭和抗拒。我彷彿能看到她皱着眉头,用分析的,不带感情的语气问出这个问题。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向她描述我内心的地狱。 那影子异常庞大,健硕,肌肉賁张,虽然轮廓是人形,却长着野兽的利爪和一双燃烧着慾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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