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焚长安_第110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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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第2/2页)

:殿下还未看清吗?宫中早已变天。王德妃空有其位,如今最得圣心的是薛嫔。此女晋升之快,着实怪异。若老臣没猜错,她恐怕也是长平王的人。这一局,长平王筹谋之久,布局之深,远超你我想象!

    薛灵素?岐王大惊,她不是高珙的侄女吗?怎会与李修白扯上干系?!

    高珙接任盐铁转运使,而副使正是长平王,殿下以为这是巧合?这三人之间,必有勾连!

    怎么会,他怎么可能心机深沉至此岐王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对了!向陛下告发!陛下最恨结党营私,此事若捅破,李修白必遭厌弃!

    柳宗弼此刻终于彻底明白何谓朽木不可雕。

    殿下既知长平王心思深沉,此局布了这般久,殿下以为他会留马脚么?再说了,此刻前朝后宫皆是他的势力,殿下即便拿出证据,又有谁会信?谁敢信?

    好个九弟!岐王咬牙切齿,本王竟一直被你玩弄于股掌!这些日子争来争去竟然全是为你做了嫁衣!好!好得很!

    柳宗弼心灰意冷,重重咳了几声,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殿下自求多福吧。长平王心机深沉,此刻自请去偏远之地做个闲散亲王,或索性称病辞去一切职务,或能得个善终。

    岐王还想挽留,但柳宗弼声称得了重病,时日不久,只想回府静养。

    看着那消失在门外的苍老背影,岐王愈发愤怒。

    借口,全都是借口!

    他抓起案上酒壶,狠狠灌下,烈酒灼烧着喉咙,也燃尽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掷碎酒壶,他活不了,那便一起死吧!

    宫墙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圣人逐渐沉迷九转金丹,对李郇也愈发信任,竟敕封其为国师,位同三公。

    李郇身着崭新紫袍,手持玉柄拂尘,还真有了那么几分仙风道骨的味儿。

    薛灵素依旧圣眷优渥,宠冠后宫。她与李郇彼此知晓彼此的身份,相见时也会攀谈几句。

    表面看来,形势一片大好。但薛灵素心中却有一根刺,她敏锐地察觉到圣人似乎短期内对她再无晋封之意。

    位份低了一等,杨贤妃与王德妃便有了拿捏她的由头,明里暗里的刁难接踵而至。

    起初,她依仗宠爱,在圣人面前楚楚可怜地诉苦。然而两三次后,圣人眼底掠过一丝厌烦,薛灵素知晓自己只不过是个替身,立刻收敛,转而独自与那两位妃子周旋。

    端阳宴后,岐王倒台,王德妃气焰大挫,暂时偃旗息鼓。然而,庆王却颇受重用。其背后倚仗的杨贤妃跋扈更甚从前。

    薛灵素这几日吃了不少苦头,一次宫道相遇,她的车辇让路稍迟片刻,便被杨贤妃寻了由头,罚她在坚硬的鹅卵石上长跪。

    尖锐的石子硌入皮肉,膝盖痛得她数日无法下地行走。

    她怨愤不已,得知李修白近日频繁入宫,便借内侍之手传递密信,约他在一处偏僻废弃的冷宫相见。

    见面后,薛灵素忍着膝痛,将满腹委屈与这几日的艰辛细细道来,眼中含泪,期盼能得一丝怜悯或倚仗。

    然而,李修白眸光清冷,不带丝毫温度:薛嫔冒如此风险召本王前来,就为诉苦?入宫前,本王便已言明,此路通天,但也遍地荆棘。这点苦楚算什么?薛嫔若是忍受不了,本王可安排你病逝出宫。

    不!薛灵素慌忙屈膝跪倒,膝伤让她冷汗涔涔,殿下恕罪,是妾身失言,妾身再不敢抱怨!还有一事,是妾发觉近来圣人迟迟不肯晋妾位份,王德妃虽失宠,杨贤妃却因庆王之势复又得宠,此消彼长,风向似对殿下不利,还望殿下早做绸缪。

    打压岐王后立刻扶持庆王,正是圣人惯用的制衡之术,李修白早有察觉。

    他只道:大业未竟,尚需时日。你只需固宠,稳住李俨。还有,日后若无本王传召,你不得再擅自相见。

    薛灵素连忙称是,随即,李修白便头也不回地转身。

    望着那挺拔冷峻的背影,薛灵素紧咬下唇,一股混杂着不甘、怨怼与恐慌的情绪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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