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岂能屈从贼子_第4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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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第1/2页)

    没有激动,没有推辞,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接受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平淡的回应,却让殿内所有人的心头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谢戈白这一声臣,默认了权力架构下的君臣名分。

    齐湛脸上的笑容温煦,抬手虚扶:“将军请起。日后军务,便多多倚仗将军了。”

    谢戈白直起身,目光平静无波:“分内之事。”

    看似宾主尽欢的权力分配就此落定。

    草台班子就这么搭起来了。

    散会后,官员们三三两两离去,低声议论着今日这石破天惊的任命。

    姜昀走在田繁身侧,眉头微锁,低声道:“田相,王上予谢将军之权,是否过重了?假节钺,都督中外诸军事,这……”

    田繁抚着胡须,目光深邃,缓缓道:“王上此举,虽有风险,亦是无奈,更是高明。谢戈白非常人,以常理笼络,必难奏效。唯有倾心相待,予其所需之权柄,方能真正驱策这柄利剑,为我所用。至于将来……”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且看王上手段了。”

    另一边,罗恕跟着谢戈白快步走出王宫,直到远离了人群,他才忍不住急声道:“将军!齐王此举,分明是要将您彻底绑在他的战车上!假节钺、都督军事,看似尊荣,实则将您置于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他这是阳谋!”

    谢戈白脚步未停,声音冷澈如冰泉:“他需要我的兵锋稳定疆土,对抗宇文煜。我需要他的名分和资源复仇。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可他现在让您称臣!”罗恕不甘道。

    “一个称呼而已。”谢戈白语气淡漠,“他给我想要的,我给他他需要的。交易罢了。”

    他停下脚步,望向宫城方向,目光锐利如刀,“至于这权柄是福是祸,端看握在谁手,又如何去用。”

    齐湛独自立于殿阁窗前,望着窗外开始飘落的大雪。北方的雪纷纷扬扬,覆盖了临武城的街巷,也仿佛要将方才殿中的暗流与机锋一并掩盖。

    ——

    燕军大营,中军帐内。

    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帐内凝重的寒意。陆驯将又一封加急军报重重拍在案上,那张素来从容儒雅的面孔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临武、弋阳、涿风、平昌……不过月余,连失四郡二十五城!”陆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谢戈白用兵如鬼,齐湛安抚民心的手段更是刁钻!那些墙头草的齐人,竟真把他们当成了救星!”

    第40章

    宇文煜一身戎装, 端坐主位,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他面前摊开的是一幅旧齐之地的舆图,上面原本标注的燕军控制区域, 如今已被朱笔划掉了一片, 刺目的红色如同溃烂的伤口。

    楚军打完魏人来,魏人打完楚军来, 两个都打得差不多了, 燕军又来了,旧齐人能活下来的,都是大造化。

    “一群养不熟的贱奴!”宇文煜猛地一拳砸在案上, 震得笔架跳动, “我大燕铁蹄踏过来时, 他们跪伏在地,摇尾乞怜!如今不过来了两个丧家之犬, 给了点蝇头小利,就敢蠢蠢欲动,甚至暗中传递消息, 助纣为虐!”

    他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帐内投下压抑的阴影,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狠狠点在那片刚刚失去的城池区域, 眼中翻涌着暴戾的杀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用血来让他们记住,谁才是他们的主人!”宇文煜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棱,“传令!将弋阳、涿风周边三座刚刚归附、民心最是不稳的城池,给本将军屠了!”

    屠城二字一出,帐内温度骤降。连一些惯于征战的将领都面露惊容。屠城,固然能短时间内震慑人心, 但所带来的仇恨和后续统治的艰难,他们心知肚明。

    陆驯眉头紧锁,立刻劝阻:“殿下,不可!屠城虽能立威,却如同抱薪救火,只会将更多的齐人推向谢戈白和齐湛!他们正愁无法彻底收拢人心,我们此举,无异于为他们递上刀柄!”

    “那你说该如何?!”宇文煜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陆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步步坐大,看着那些卑贱的齐人箪食壶浆以迎王师?!陆驯,你的计策呢?你那些分化、拉拢的手段呢?为何如今都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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