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岂能屈从贼子_第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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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第1/2页)

    好险,又混过去一次。

    齐湛觉得谢戈白的疑心果然没消,这次骑马虽然过程惊险,但总算有惊无险。

    只是这样的试探,下次还会有什么?

    他还能侥幸过关几次?

    齐湛望着空旷的马场,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谢戈白就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睁开锐利的眼睛,将他这只假冒的猎物撕碎。

    他必须更快地找到出路才行。

    ——

    谢戈白与陆驯走后,宫内的议事偏殿中,气氛却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

    从窗纸缝隙里洒进来的阳光,映照着谢戈白冰冷如铁的侧脸和陆驯焦急而不解的神情。

    “将军!此时撤离,无异于将大半齐地拱手让与魏国!我们浴血奋战才打到此地,将士们的血岂不白流?”

    陆驯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他极力压抑着,却仍透出强烈的不甘。

    有没搞错,他计划都到尾声了,战争要打起来了,这人却不上套了要撤,他成什么了?

    谢戈白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树影婆娑,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魏军先锋已过睢水,距此不过三日路程。老齐王献城求援,魏国此次出兵名正言顺,势头正盛。我们兵力不足,战线过长,粮草亦难以为继。若被困在临淄,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可是将军!”陆驯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我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临淄城高池深,足以据守!只要拖上一两个月,楚地援军必至……”

    “然后呢?”谢戈白转过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割向陆驯,“就算援军到了,与魏军在齐地僵持、消耗?让西边的周、北边的燕坐收渔利?陆驯,你看清楚!这天下不是只有齐周楚!我们吞不下整个齐国,能拿下江淮富庶之地,已是此番最大的战果!贪多嚼不烂!”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

    连日追击老齐王未果,反被其摆了一道,引来魏国干涉,这已让他心中郁愤难平。

    此刻陆驯的质疑,更像是在挑战他身为主帅的权威和判断。

    陆驯被谢戈白的气势所慑,嘴唇动了动,却仍坚持道:“但就这样走了,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将士?这不是白白为魏做了嫁衣?”

    谢戈白嗤笑一声,笑容里满是冷峭,“你以为我愿意做这嫁衣?战局瞬息万变,为将者当知进退!死守一座孤城,赌上全军性命,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我要为追随我的楚人负责。”

    他走到案前,在粗糙的军事地图上,指向淮水一线:“退回这里,依托江水,消化已占之地,休养生息,方是上策!魏国得了临淄又如何?齐地遗民岂会真心归附?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赶走了一头狼,却引来了一只虎!届时,内乱自生!”

    陆驯看着地图,又看向谢戈白眼中不容动摇的决绝,知道再争无益。

    他了解谢戈白,一旦做出决定,便绝不会回头。

    他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奈:“撤离仓促,那位‘宸妃’娘娘如何处置?带上她,恐拖慢行程,也恐生变故……”

    提到齐湛,谢戈白的眼神微妙地闪烁了一下,想起方才马场上那道看似柔弱却意外坚韧的身影。他沉默片刻,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她不是宸妃,她是楚国公主,自然要回楚地,陆驯,我的军队,不会因为一个女子就生变故。”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陆驯都服了,他卧底这么多年,还没另一个细作成功,这找谁说理去?

    这个女子就是为了让你生变故来的!

    陆驯忍了又忍,才没骂出口,他欲拂袖而去。

    “去安排撤离事宜吧,动作要快,明天天亮前必须开拔。”谢戈白最后下令,声音斩钉截铁,结束了这场带着火药味的商议。

    陆驯只得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谢戈白独自留在殿中,眉头紧锁,撤离的决定他并不后悔,但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脱离了掌控的预感,却悄然浮上心头。

    ——

    机会来得猝不及防。

    当夜,王宫内气氛明显不同以往。

    脚步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比平日嘈杂许多,火把将宫墙映得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即将开拔的肃杀之气。

    齐湛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让福安悄悄去打探,福安回来后,脸色发白,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外面乱糟糟的,都在收拾东西,听、听那些人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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