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恩怨了 (第2/2页)

“放人。”

    李峥轻轻呵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微微侧身，目光在容暨和许惠宁之间流转。

    “放人？”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像在品味其中的荒谬，“容暨，你我皆知，走到这一步，放与不放，结局早已注定。”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惠宁苍白的却依然美得叫他心颤的脸上，眼神复杂难辨，“我什么都能放，唯独她。”

    “你恨的是我。”容暨目光如炬，声音沉冷，“与她无关。放了她，这是你我之间的事。”

    “无关？”李峥嘴角的弧度骤然消失，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容暨，你算什么？我同沅儿认识的时候，你在哪里？高高在上，自以为是！要说无关，也是你无关！”

    容暨淡淡回他：“惠宁对你从来无意，勿要再自作多情，执迷不悟。感情的事没有先来后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又控制着没有嘶吼，“李家倾覆，我父身陷囹圄，我如丧家之犬。你是不是很痛快？”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许惠宁，高高在上，近乎悲悯：“沅儿，你说是吗？你为他殚精竭虑，日夜忧思。可是他呢，对你不闻不问。”

    李峥试图在许惠宁眼中看到些什么，动摇或痛苦，可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李峥收回目光，看向容暨，面不改色地挑衅：“看，她默认了。容暨，放了她？然后呢？让你毫无顾忌地碾死我？太无趣。”

    容暨依旧冷漠：“李峥，你黔驴技穷，不足为惧。我容暨行事，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更无愧于她。倒是你，如此下作手段，别辱没你李家最后一点风骨。”

    “风骨？”李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成王败寇，何谈风骨？容暨，你赢了天下，赢了圣心，是老天爷帮你！哦对了……你的惠宁滋味实在是曼妙……操起来很舒服，怪不得你这么爱她。”说着，他注视着容暨，一边缓缓蹲下，将许惠宁先前被他扯开的衣服扒得更开，里面的小兜几乎要全部露出。

    容暨无法再忍，他将剑鞘扔出，落到李峥脚前一步之遥的地面。

    李峥猝不及防，被带起的烟尘呛得剧烈咳嗽，视线也模糊，身体本能地向后踉跄。

    在他狼狈后退之际，一道玄色的身影已敏捷地穿过四散的尘埃，出现在许惠宁身前，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护在身后。同时，他飞出手中的剑。

    一道剑光凛冽地闪过，精准且迅疾地刺向李峥的胸膛。

    利刃穿透皮肉，李峥瞬间僵住。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插着的剑，阴森地笑了。

    剧痛来袭，迅速抽干了他的力气。他倔强地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容暨。

    容暨神色冷漠，手腕一拧，猛地抽出剑。

    李峥终于跪倒在地，眼神化为一片空洞的死寂。

    容暨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反手还剑入鞘，然后转身，一身的杀意在瞬间褪去。

    “惠宁……”他声音嘶哑，哽咽着，小心翼翼地解开绳索，将许惠宁虚弱单薄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包裹住她，隔绝了所有的恐惧和血腥。

    许惠宁笑着，泪却糊了满面：“你终于回来了，你回来就好。”

    “嗯，我回来了。对不起，我才回来，才找到你……让你受伤害，是我的错。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对不起，惠宁……”他一遍遍低语，滚烫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又都隐入了她凌乱的发间。